2016101516黄竹江之旅
漫长的夏天过去,终于等来出驴的黄金季节,这次的原定路线是探索窿桂上游扶萍,难度系数3.9,很有诱惑力。
不知道这0.9是怎么计算出来的,也许是为了标记为准4星,以便吓唬犹豫报名的新驴。然而人算不如天算,最终走起来之后,路线也调整了,难度也提高了,而“新驴”也报名参加了。
户外环境多变,如不是熟悉路线,也常常会迷路。一旦迷了路,能否到达原定目的地就成了未知数。时刻存在的迷路担忧往往成为新驴行走时的压力和恐惧,但几乎每次出驴都不会缺席的迷路却又是出驴的众多乐趣之一,往往带给我们许多难忘的回忆。
果然,出发没多久,我们就毫无悬念地迷路了。
蒲公英第一个发现不对劲:咱以前可不是这么走的!应该是刚才没有走对岔路!
领队说笑淡定地瞭望了一下周围的山峰,大致认定了方位,认为没有必要往回需找正确的路口,决定调整路线,按照正确的方向,先到杨梅沟上游扶萍扎营,次日再从游扶萍反穿窿桂下黄竹江。
领队淡定,军心就稳定了。大家继续往杨梅沟方向前进,一路上都是半山腰的丛林路,不受烈日影响,走起来并不辛苦。
然而,就在快到达杨梅沟的地方,只见眼前一个身影晃动了一下,来自兰州的驴友“碧海蓝天”一不留神,脚底打滑,直接摔在路边。还好半山腰长满了树枝,倒也没有翻下山坡的危险。
我赶紧递上随身带的半瓶正骨水喷剂,并让碧海蓝天卸下背包,然她自己缓一缓劲。
接过背包的时候,我一看她打包的方式,顿时就明白摔跤的原因。
这是我见过最奇特的打包方式了:75L的背包主仓只装了最下面的部分,上面大约三分之二都是空的,而背包两侧则扎上了帐篷和防潮垫,而且背包最外面也没有罩上防雨罩,整个背包松松垮垮。
我们一边给她重新打包,一边给她科普:打包的时候尽量把所有的东西都塞进背包主仓,重物在上轻的在下,重的靠里轻的靠外,常用的在上不常用的在下。还有帐篷、睡袋等物品,完全可以不折叠,直接揉成一团往背包里塞。这样有很多好处,一是可以充分挤占背包空间,二来可以避免帐篷出现折痕从而影响防水和结实,而且也更省时省力。
凡是把帐篷、睡袋、衣服什么的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,都是新驴。
碧海蓝天好不容易爬起来,却也再无法负重前行。为大局考虑,她选择返程。于是领队说笑和新疆驴友白杨帮她背包,一路护送出山,来回折腾了一个多小时,原本五个人的团队也只剩下四人。
过后我们建议说笑在走难度系数3星以上的路线时,要甄选报名的队员。说笑也很无奈,碧海蓝天报名时说自己在兰州常年出驴,负重走十几里路,而且还不喜欢腐败游,就是喜欢多走路。
这下我们也无奈了,完全看不出来啊。
由于前面耽误了时间,于是我们也没有停留太久,在杨梅沟简单吃了些干粮,也喝了几口冰凉的山泉,我们又继续往游扶萍前进。
离开杨梅沟后,在丛林中穿行,海拔也在不断攀升。然而丛林中到处是小苍蝇和蜜蜂,一路上都绕着我上半身嗡嗡地飞,时不时还往我额头和眼镜上靠。我头上戴着鸭舌帽,还把脖子上套着的户外头巾扯上来蒙住嘴巴和下巴,然而那难受的感觉一点都没有减轻。
本想往身上喷点正骨水,依靠刺激的味道来驱逐飞虫,但我的可怜的正骨水啊,忘记找碧海蓝天拿回来了。
新疆驴友白杨点了一根香烟,拿在手上,似乎飞虫有所收敛。
我借来蒲公英的风油精,把整个脖子和前额都擦了个遍,顿时浑身都是刺激的味道,这才稍有缓解。
这次的飞虫跟白石牙山的有一拼,都是随时有十几二十只一路上跟着。
一直走出到空旷的的游扶萍,飞虫也销声匿迹,没有再跟着我们。
游扶萍便是游扶隘下的一块平地,海拔大约五六百米,侧面还高耸着雷劈顶和其他几个山峰,风景非常雄伟壮观。说笑给我指了游扶隘的路线,说到眼前不远处的旧路长满树藤,当年他们探索的时候开路开到心惊,一小时前进不到两百米,难度可见一斑。
原本游扶萍有个小水洼,但由于天气干燥,周围都没有流动水源。说笑决定往黄竹江方向继续前行,希望半路上能找到流动水,方便扎营。
从游扶萍到黄竹江是大约三个多小时的陡峭的下山路,刚才还稳步爬坡的我顿时傻眼。正可谓上山容易下山难,由于忘记带护膝,我的膝盖根本承受不了这么漫长的下坡。很快我就掉队了,一个人走在最后面。右手用手杖撑着,给膝盖减轻压力,左手随时扶着路边的石头和树枝。我想起两年前在北京三峰穿越的时候,也遇到漫长的下山路,但那时候我带了护膝,两个膝盖虽然也磨损得严重,但护膝像两根柔韧的骨骼,支撑在膝盖左右两边,缓解了不少压力。
而前面在杨梅沟喝的冰凉山泉也开始闹肚子,即使喝下一瓶藿香正气水,也没起到多大作用。小心翼翼地忍着走了两个小时之后,实在受不了了,趁着自己走在最后,在路边处理了一下。
随着海拔的不断降低,一路经过干涸的山沟、潮湿的山沟,找到了流水的山沟,但半山腰的山沟两旁并没有适合扎营的位置,于是还是得咬牙继续下行,只是心里放心了许多。
傍晚六点,终于走到了黄竹江,一天就走了原计划两天的行程。
黄竹江边同样没有理想的营地,只是在上山的路上,有十几米的平坦路面,宽度正好可以搭一个帐篷。我和说笑、白杨就在路上扎营,帐篷里铺上防潮垫后,也不管路面的坑坑洼洼,反正我对睡眠环境要求不高。
晚饭在江边石头上解决,我生火,说笑和白杨去拾干柴,蒲公英洗菜。
当晚难得没有饮酒,只煮了路边摘的灯心草做凉茶。
次日清晨起来,收拾好背包,吃过早餐后,我和说笑、蒲公英往黄竹江上游溯溪,白杨由于没有带拖鞋,只好独守大本营。
溯溪难度也不比爬山小,沿着岸边的石头行走,走到没有石头了就趟水,而有时候水深了又得爬上岸边找路。
我趟水时路过几根树枝,裸露的手臂却被树枝上的毛毛虫蜇了一下,顿时感到手臂火辣辣的。比起山蚂蝗,毛毛虫才是我出驴时最害怕的东西。虽然是轻装溯溪,但幸好蒲公英还是带着风油精,我往手臂上滴了两滴,很快就不疼了。
溯溪两个小时后来到目的地:村民修建的一个小水坝。匆匆拍照留念后,我们顺着导水渠往回走,省事不少。
不过也没走多远,导水渠遍拐向与黄竹江垂直的山边去了。据说当年村民没有机械工具,全凭炸药和锄头,用时两年多才修得这条水渠。本来还想进涵洞探险的,但那涵洞也才一米不到的高度,看到里面漆黑一片,我们也没了兴趣。
从水渠边上钻出丛林,回到黄竹江,忽然蒲公英发现岸边的树上爬着一条长长的竹叶青。三角形的蛇头、细长的尾巴,还有鲜艳的颜色,这些都是毒蛇的标志。我赶紧凑上去拍照留念,第一次见这么长的竹叶青,不拍照就可惜了。
附此行轨迹图:

下图:左边最高峰是雷劈顶


下图:站在游扶萍上以雷霹顶为背景合影

下图:早起后与帐篷合影

下图:野生的满天星

下图:行进随手拍





下图:竹叶青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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